鸭博竞技APP

  • <tr id='mlxhw'><strong id='13it'></strong> <small id='29yoaa'></small><button id='dy9ecn'></button><li id='sxz5'> <noscript id='i53gy'><big id='hsbf'></big><dt id='r19p'></dt></noscript></li></tr> <ol id='jxxg8'><option id='smqh'><table id='qwix'><blockquote id='7ftgcg'> <tbody id='n7u47'></tbody></blockquote></table></option></ol><u id='z4p9'></u><kbd id='x4sn'> <kbd id='q4n7io'></kbd></kbd>

    <code id='ujj700'><strong id='00vnz'></strong></code>

    <fieldset id='e0ijp'></fieldset>
          <span id='ism6db'></span>

              <ins id='h0ca35'></ins>
              <acronym id='9ate'><em id='g13ctm'></em><td id='p0metu'><div id='qoxx'></div></td></acronym><address id='92jdo1'><big id='gdzm'><big id='2ytb'></big><legend id='4ou8b'></legend></big></address>

              <i id='9xy9'><div id='548ehr'><ins id='i3kl'></ins></div></i>
              <i id='0zc77p'></i>
            1. <dl id='73lwb'></dl>
              1. <blockquote id='zrr8'><q id='hnwe5w'><noscript id='b4wla'></noscript><dt id='5pv882'></dt></q></blockquote><noframes id='f715p'><i id='tc7mz'></i>

                首页 > 教师工作 > 文言文翻译译文

                姚鼐《复张君书》原文及翻译译文

                时间:2022-09-06字体大小:A-A+

                《姚鼐《复张君书》原文及翻译译文》这是优秀的文言文翻译译文文章,希望可以对您的学习工作中带来帮助!

                姚鼐《复张君书》原文及翻译译文

                1、姚鼐《复张君书》原文及翻译译文

                  姚鼐《复张君书》原文及翻译姚鼐

                  原文:

                  辱书谕以入都不可不速,嘉谊甚荷。以仆騃蹇,不明于古,不通于时事,又非素习熟于今之贤公卿,顾蒙识之于俦人之中,举纤介之微长,掩愚谬之大罪,引而掖焉,欲进诸门墙而登之清显,虽微君惠告,仆固愧而仰德久矣。

                  仆闻蕲于己者志也,而谐.于用者时也。士或欲匿山林而.羁于绂冕,或心趋殿阙而不能自脱于田舍,自古有其志而违其事者多矣。仆少无岩穴之操,长而役于尘埃之内,幸遭清时,附群贤之末,三十而登第,跻于翰林之署,而不克以居,浮沉部曹,而无才杰之望,以久次而始迁。值天子启秘书之馆,大臣称其粗解文字而使舍吏事而供书局其为幸也多矣不幸以疾归又不以其远而忘之为奏而扬之于上其幸抑又甚焉。士苟获是幸,虽聋瞆犹将耸耳目而奋,虽跛躃犹将振足而起也,而况于仆乎?

                  仆家先世,常有交裾接迹仕于朝者,今者常参官中乃.无一人,仆虽愚,能不为门户计耶?古之君子,仕非苟焉而已,将度其志可行于时,其道可济于众。诚可矣,虽皇皇以求得之而不为慕利,虽因人骤进而不为贪荣。何则?所济者大也。至其次,则守官摅论,微补于国而道不章.。又其次,则从容进退,庶免耻辱之大咎已尔。夫自圣以下,士品类万殊,而所处古今不同势,然而揆之于心,度之于时,审之于己之素分,必择其可安于中而后居,则古今人情一而已。夫朝为之而暮悔,不如其弗为;远欲之而近忧,不如其弗欲。抗.孔子之道于今之世,非士所敢居也;有所溺而弗能自反,则亦士所惧也。是故古之士,于行止进退之间,有跬步不容不慎者.,其虑之长而度之数矣,夫岂以为小节哉!若夫当可行且进之时,而卒不获行且进者,盖有之矣,夫亦其命然也。

                  仆今日者,幸依圣朝之末光,有当.轴.之褒采,勇跃鼓忭以冀进,乃其本心。而顾遭家不幸,始反一年,仲荣先殒,今又丧妇,老母七十,诸稚在抱,欲去而无与托,又身婴疾病以留之。此所以振衣而趦趄,北望枢斗而俯而太息者也。

                  远蒙教督,不获趋承,虽君子不之.责,而私衷不敢安,故以书达所志,而冀量察焉。

                  (选自《惜抱轩诗文集》)

                  译文:

                  承蒙你写信告诉我,要我尽快进京,情谊甚重。我因为迟钝,不明白古理,不通晓当下之事,平常又不怎么被现在公卿们熟悉,只是在常人中蒙受赏识,因为一点微末之才而被推举,掩盖了我愚昧乖谬的重大缺点,你引见且提拔我,想让我进入门下并授予清要显达的官位,即使没有您的告诫,我本来就惭愧且仰慕(你的)恩德很久了。

                  我听说从于自己的叫志向,适于被任用的叫时机。士人有的想藏匿于山林却被官职所束缚,有的心里想做官却不能从农家中摆脱出来,自古以来有志向却违背自己心意的人多了去了。我自小就没有隐居的节操,长大后在世俗中被驱使,幸好遭逢清平之世,跟随在群贤之后,三十岁时登科,跻身于翰林官署,却不安分,在部门间来回折腾,却没有杰出的声望,原地踏步了很久才升迁。恰逢天子开设秘书馆,大臣认为我粗通文字就让我舍弃公事供职于书局,我太幸运了,不幸因为生病而回家,又不因偏远而忘了上奏,名声显扬于朝中,这份幸运更厉害了。士人如果获得这份幸运,即使聋了瞎了仍将要张开耳目而奋发,即使瘸了仍将要奋足而起,更何况于我呢?

                  我家先人,经常有接连在朝中为官的人,现在平常的参佐官吏中竟没(我家)一人,我虽然愚昧,能不替家族考虑吗?古代的君子,做官不是随随便便的,他将会考虑他的志向能否在当时得以实现,他的方法能否对大众有所助益。实在值得啊,虽然匆忙寻求功名却不是为了追求名利,虽然依靠别人迅速升官却不是贪慕荣华。为什么?最重要的是能帮助人。至于其次,是守住官职发表见解,对国家有一点点用处但是道不彰显。再次,是从容进退,大概能免除耻辱的大祸罢了。从圣人到下,士人品类多样,且所处的古今时代形势不同,然而在心里揣测,在当时忖度,明白自己素常的职分,必定会选择那可以安心的然后才会停留,古今人之常情一样罢了。

                  早上做事却晚上后悔,不如别做;追求远处的东西,而真到了近处,却又忧虑,不如别追。在今天违背孔子之道,不是士人所敢做的;有所沉溺却不能自我解脱出来,也是士人所怕的。因此古时的士人,在行止进退之间,半步也不会容下不小心,他考虑深远且多次忖度,难道认为这是小节吗?如果应当行得通且可以升官的,即使最终行不通而不能升官的,大概真有这样的事,也是他的命这样了。

                  我现在,幸而依靠圣朝的余光,有枢要之地的赞美,争先恐后欢欣鼓舞来希望升官,这是我的本意。但想到家族遭遇不幸,才回家一年,仲荣先挂了,现在又丧偶,老母已经七十岁,孩子们还在怀里,我想离开却无处可以托付,又加上身体困于疾病因而留在家里。这就是(我)想整衣却犹豫不前的原因呀,北望朝廷却俯身叹息。

                  承蒙教导督促,我却不能趋赴承教,虽然君子不责备我,但我内心不敢安心,所以用书信表达心志,希望您衡量考察。(译者:尹瑞文)

                  姚鼐《复张君书》

                2、姚鼐《陈谨斋家传》原文及翻译译文

                  姚鼐《陈谨斋家传》原文及翻译姚鼐

                  原文:

                  陈谨斋讳志鋐,字纯候。休宁有陈村,在县治西南山谷之间,俗尚淳朴,陈氏世居之。谨斋之曾祖仁琦,以孝悌称,为乡饮宾①。其子耀然、孙世墱,皆敦厚不欺为长者。世墱又为乡饮宾,仅一子志鋐,守其家法尤谨,故自号曰谨斋也。

                  谨斋以行贾往来江上,或居吴,或居六合、江浦。所居货尝大利矣,而辄舍去之,既去而守其货者,果失利,其明智绝人如此。而内事亲孝,养寡姊甚厚。姊亡,尽力上请获旌其节。在里则岁以米平,建陈氏宗祠,置祀田②,设为条制甚备;倡修邑乡贤祠③。其村南有巨溪,越溪道达婺源,而溪涨则阻为人患。谨斋为造舟设义渡,置田以供其费。在六合、江浦,遇公事所能为者,必以身先,如其在休宁焉。

                  其自奉甚简陋,而济人则无所惜。人或欺许之,夷然未尝较也。人或频以事求索之,辄应,未尝厌也。暇则以忠谨之道,训其家人,而未尝言人之过。少时,遇一术者为言:君某岁当少裕,某岁大裕,及他事成毁,后皆奇验。又言君当五十三岁死矣!故谨斋至五十,即归卧陈村不出以待终。然寿七十八乃没,人谓其修善延也。既没,而其家不失长者风,谨斋之教也。

                  谨斋子四人:有灏、文龙、有泗,皆笃谨为善人,皆先人卒;惟幼子有涵送其终,时年五十矣,而以尽礼致毁有称。有涵之子兆麒,从姚鼐学为文,尝为鼐述谨斋之行。

                  姚鼐曰:谨斋生平皆庸行,无奇诡足骇人者;然至今人我称之者,以其诚也。夫使乡里常多善人,则天下之治,无可优矣。如谨斋者,曷可少哉!曷可少哉!

                  (选自姚鼐《惜抱轩文集》,有删改)

                  [注]①乡饮宾:乡饮酒礼的宾介。按周制,乡饮酒礼举乡里处士之贤者为“宾”,次为“介”。其后历代相沿,名称不尽相同。②祀田:以田租收入供祭祀用的田。③贤祠:供奉先贤的祠堂。

                  译文:

                  陈谨斋,名叫志鋐,字纯候。休宁有个陈村,在县城西南的山谷之间,当地人崇尚淳朴之风,陈氏家族世世代代居住在那里。陈谨斋的曾祖陈仁琦,凭借孝悌出名,是乡饮宾,陈仁琦的儿子陈耀然、孙子陈世墱,都是敦厚老实有德行的人。陈世墱也做了乡饮宾,陈世墱只有一个儿子陈志鋐,陈志鋐遵守家中的规矩更加谨慎,因此自号“谨斋”。

                  陈谨斋因经商往来于江上,有时候居住在吴地,有时候居住在六合或江浦。自已占有的货物曾经有套利润可赚,但是他总是舍弃离开,他离去后,那些守着他的货物的人果然损失了利益,他聪明过人就像这样。他在家里侍奉父母十分孝顺,奉养成了寡妇的姐姐特别优厚。姐姐去世后,他又竭力向上请示,使姐姐的节操获得表彰。在乡里,每年都用平价出售大米,修建了陈氏宗祠,还置办了祀田,并订立了较为完备的条规制度;倡议在乡邑修建贤祠。村子的南面有条大溪,跨过大溪就能取道到达婺源,但是溪水一涨就成为阻碍人们行走的障碍。陈谨斋为人们制造了船义务为大家摆渡,并置办田地来提供摆渡的费用。在六合、江浦,凡是遇到公事并能办得到的,陈谨斋一定带头去做,就好像在休宁的家乡一样。

                  陈谨斋供养自已十分简单,但是接济他人却毫不吝惜。有人欺骗了他,他非常坦然不曾跟他们计较。有人频繁地求他办事,他总是答应,不曾厌烦。在空闲之余用忠谨之道,教育他的家人,然而不曾谈论他人的过失。年轻的时候,曾经遇到一个算命的人,告诉他说:你在某年会发点小财,在某年会发大财,以及其他事的成与败,后来都得到神奇的验证。又说你会在五十三岁的时候去世!因此陈谨斋到五二岁的时候就回到陈村闭门不出等待终老。然而陈谨斋活到七十八岁才去世,人们都说是他修养行善使寿命延长了。陈谨斋去世之后,他的家风仍然不失贤者风范,这是陈谨斋教育的结果。

                  陈谨斋有四个儿子:有灏、文龙、有泗,他们都纯厚谨慎是有德行的人,但是都比陈谨斋去世得早;只有他的小儿子陈有涵给他送终,陈有涵当时五十岁了,因为尽孝道,在为父亲守丧其间伤害了自已的身体,被人们称颂。陈有涵的儿子陈兆麟,跟随姚鼐学习写文章,曾经向姚鼐讲述陈谨斋的事迹。

                  姚鼐说:陈谨斋一生都很平常,没做出足以让人惊骇的奇特事情;但是至今人们大多称赞他的原因,是因为他坦诚,假使乡里常常增加一些有德行的人,那么天下的太平就可以不用担心了。像陈谨斋这样的人,怎么可以缺少呢!看么可以缺少呢!

                  姚鼐《陈谨斋家传》

                3、姚鼐《李斯论》原文及翻译译文

                  姚鼐《李斯论》原文及翻译姚鼐

                  李斯论(1)

                  苏子瞻谓李斯以荀卿之学乱天下(2),是不然。秦之乱天下之法,无待于李斯,斯亦未尝以其学事秦。

                  当秦之中叶,孝公即位(3),得商鞅任之(4)。商鞅教孝公燔《诗》、《书》,明法令(5),设告坐之过(6),而禁游宦之民(7)。因秦国地形便利(8),用其法,富强数世,兼并诸侯,迄至始皇。始皇之时,一用商鞅成法而已,虽李斯助之,言其便利,益成秦乱,然使李斯不言其便,始皇固自为之而不厌。何也?秦之甘于刻薄而便于严法久矣,其后世所习以为善者也(9)。

                  斯逆探始皇、二世之心(10),非是不足以中侈君张吾之宠(11)。是以尽舍其师荀卿之学,而为商鞅之学;扫去三代先王仁政(12),而一切取自恣肆以为治,焚《诗》、《书》,禁学士(13),灭三代法而尚督责(14),斯非行其学也,趋时而已。设所遭值非始皇、二世,斯之术将不出于此,非为仁也,亦以趋时而已(15)。

                  君子之仕也,进不隐贤;小人之仕也,无论所学识非也,即有学识甚当,见其君国行事,悖谬无义,疾首颦蹙于私家之居(16),而矜夸导誉于朝庭之上,知其不义而劝为之者,谓天下将谅我之无可奈何于吾君,而不吾罪也;知其将丧国家而为之者,谓当吾身容可以免也(17)。且夫小人虽明知世之将乱,而终不以易目前之富贵,而以富贵之谋,贻天下之乱,固有终身安享荣乐,祸遗后人,而彼宴然无与者矣(18)。嗟乎!秦未亡而斯先被五刑夷三族也,其天之诛恶人,亦有时而信也邪!《易》曰:“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19)其能视且履者幸也,而卒于凶者,益其自取邪!

                  且夫人有为善而受教于人者矣,未闻为恶而必受教于人者也。荀卿述先王而颂言儒效(20),虽间有得失,而大体得治世之要。而苏氏以李斯之害天下罪及于卿,不亦远乎?行其学而害秦者,商鞅也;舍其学而害秦者,李斯也。商君禁游宦,而李斯谏逐客(21),其始之不同术也(22),而卒出于同者(23),岂其本志哉!宋之世,王介甫以平生所学(24),建熙宁新法,其后章惇、曾布、张商英、蔡京之伦(25),曷尝学介甫之学耶?而以介甫之政促亡宋,与李斯事颇相类。夫世言法术之学足亡人国,固也。

                  吾谓人臣善探其君之隐,一以委曲变化从世好者,其为人尤可畏哉!尤可畏哉![1]

                  译文

                  苏轼认为李斯用荀子的学说扰乱天下,这是不正确的。秦扰乱天下的方法,不需要等到李斯,李斯也不曾用他的学说侍奉秦国。

                  在秦国的中期,秦孝公即位,得到商鞅而任用他。商鞅教秦孝公焚烧《诗》《书》,明确法家治国的理念,设置藏奸不告之罪及连坐之罪,并且禁止他国来游以求仕进的人。凭借着秦国便利的地形,采用他的治国方法,富强了几代,兼并了诸侯,一直到秦始皇。始皇的时候,完全采用商鞅已有的法令罢了,虽然李斯协助他,说明使用已有法令的便利,更加促成了秦朝的混乱,然而假使李斯不说已有法令的便利,秦始皇本来就会自己去做而不厌倦。为什么呢?秦朝满足于刻薄寡恩并觉得严峻的刑法带来方便已经很久了,这之后世代便习以为常,不知其弊了。

                  李斯猜测试探秦始皇和秦二世的心,除了这不足以投合那残暴放纵的君主而扩大自己获得的恩宠。因此他完全舍弃了自己的老师荀子的学说,而实施了商鞅的学说;扫除去掉夏、商、周三个朝代的先王的仁政,而所有一切都取自恣意妄为来实施统治,焚烧《诗》《书》,坑杀有学问的人,毁灭三代的仁政之治而崇尚督察之法来责罚众人,李斯不是实行他的学说啊,不过时趋奉现实的主子罢了。假若他所经历正好不是秦始皇和秦二世,李斯的治国之法将不会从商鞅之法中出来,这不是因为他要做仁爱之事,也是因为他趋奉现实的主子罢了。

                  君子做官,升官不遮蔽有才能的人;小人做官,无论他们有没有学问见识,就算学问见识很恰当的,他们看见自己的国君做事,不合常理、不讲正义,在自己的家中痛心不已皱着眉头,却在朝堂之上夸耀、迎合君王以追求声誉,明知他不讲正义却勉励他去做,认为天下人将原谅我对国君这样是无可奈何的,而不会怪罪我;明知他将失去国家而去做的,是认为应该我身或许可以免于惩罚啊。况且小人虽然明知世道将会出现混乱,然而终究不因此改变眼前的富贵,而因为富贵的考虑,招致天下的混乱,本来就想终身安享富贵欢乐,而将祸患留给后人,他自己却安闲得像没有制造祸患的人一般。唉!秦朝还没有灭亡李斯先遭受五刑灭了三族,这是上天要诛杀恶人,也有一定的时候并且是报应可靠的啊!《易经》上说:“即使眼睛不好,单是终究能看见,即是腿脚不便但终究能走路。踩到老虎尾巴上,老虎就会咬人,有灾难。”只要是能看见且能走路就是幸运的了,但是不得善终,那就是自己的报应了。

                  况且人有做善事从别人那里接受教诲的,没听说做坏事也一定要从别人那里学来的。荀子称颂先王并且赞扬儒学治世的功效,虽然其中有所偏失,但大体上还是找到了太平社会的关键。而苏轼认为李斯为害天下、罪行涉及到公卿,不也太远了吗?实行他的学说而为害秦朝的,是商鞅啊;舍弃他的学说而为害秦朝的,是李斯啊。商君禁止游学世族的游历,而李斯劝谏秦王不要驱逐客卿,他们开始的时候采用的是不同的治国方略,然而最终做法与商鞅相同,难道那还是他本来的心志吗!宋代的时候,王安石用平生所学,设置熙宁新法,他之后章敦、曾布、张商英、蔡京这些人,何尝学习的是王安石的学说呢?因而认为王安石的新政促使了宋朝的灭亡,这和李斯的事情很类似,那世俗的说法法家的学说足以灭到别人的国家,本来也是。

                  我认为做臣子的善于探察他国君的隐情,一切全部从满足君王的喜好做事的人,这样的人是最可怕的啊!

                  注释

                  (1)李斯:秦代政治家。原为楚国上蔡(今河南省上蔡县西南)人。曾从战国著名学者、政治家荀卿学习,后入秦。秦统一全国,李斯为丞相,秦始皇用其建议,禁私学,焚《诗经》、《尚书》,以加强中央集权。始皇死后,他追随赵高,迫令秦始皇长子扶苏自杀,立胡亥为二世皇帝,后为赵高所忌,被杀。

                  (2)苏子赡:即宋代文学家苏拭。苏轼《荀卿论》:“荀卿明王道,述礼乐,而李斯以其学乱天下。”荀卿:即荀子,名况,战国时代思想家、教育家,世人尊称为“卿”。曾游学于齐,三为祭酒,后赴楚国为兰陵令,著书终老于楚,韩非、李斯都是他的学生。

                  (3)孝公:秦孝公,战国时秦国君,公元前361-338年在位,任用商鞅变法,使秦国逐渐强大。

                  (4)商鞅:战国政治家,卫国人,姓公孙,名鞅,亦称卫鞅。后因战功封商(今陕西省商县东南),号商君,因称商鞅。孝公六年任为秦国左庶长,实行变法,升为大良造,孝公十二年迁都咸阳,进一步实行变法。其变法内容主要是奖励耕织,废除贵族世袭特权,按军功大小定爵位等级,废除井田制,准许买卖土地,统一度量衡等。商鞅变法为秦国的富强打下了基础。

                  (5)燔(fan凡)《诗》、《书》:烧掉《诗经》、《尚书》等书籍,以统一思想。燔:焚,烧。按商鞅“燔《诗》、《书》而明法令”的主张见于《韩非子•和氏》所引。

                  (6)告坐之过:藏奸不告之罪及连坐之罪。《史记•商君列传》:“令民为什伍,而相收司连坐。不告奸者腰斩,告奸者与斩敌首同赏。”

                  (7)游宦之民:他国来游以求仕进者。

                  (8)因:凭藉,依靠。

                  (9)习以为善:习以为常,不知其弊。

                  (10)逆探:猜度试探。逆:猜测。二世:秦二世,名胡亥。

                  (11)中(zhong仲):投合。侈君:残暴放纵的君主。

                  (12)三代:夏、商、周三个朝代。

                  (13)禁学士:指秦始皇坑儒生犯禁者。

                  (14)尚督责:李斯上书二世说:“督责之术设,则所欲无不得矣。群臣百姓救过不给,若此则帝道备。”二世于是“行督责益严”。(《史记•李斯列传》)督:督察,检查;责:责之以法。

                  (15)“设所”句,假设遇到的不是始皇、二世,李斯的办法不会如此,但那也不是因为他实行仁政,仍不过是趋时而已。

                  (16)颦蹙:皱眉蹙顿。“颦”同“颦”。

                  (17)容:容或,或许。

                  (18)宴然:安闲的样子。

                  (19)“《易》曰”四句:语见《易经•履》。眇:瞎一眼。咥(die迭):咬。弱视可以看东西,腿瘸可以走路,踩到老虎尾巴上,老虎就会咬人,有灾难。这几句的意思是说:小人虽能窃居高位,作威作福,但最后终会得到凶报。

                  (20)儒效:儒家治世的功效。《荀子》一书中有《儒效篇》。

                  (21)谏逐客:秦始皇曾发布逐客令,驱逐异国来秦任事者,李斯写了著名的《谏逐客书》,指出不能“逐客以资敌国”,秦始皇听取了他的意见,取消了逐客令。

                  (22)不同术:商鞅的禁游宦与李斯的谏逐客,在政策上是相反的,那是因为李斯开始时实行的还是荀卿之学,与商鞅不同。

                  (23)卒出于同:最后与商鞅之学一致起来了。

                  (24)王介甫:即王安石,北宋政治家,宋神宗熙宁年间(1068-1077),曾两次拜相,推行青苗、均输、市易、免役、农田水利等新法,由于保守派的顽固反对,新法归于失败。

                  (25)章惇:字子厚,曾为王安石所用,哲宗时任为尚书左仆射,再次推行新法。曾布:曾参与制定新法,章惇当权时,他任同知枢密院事,又攻击章惇,主张调和新旧两派的矛盾。张商英:字天觉,受章惇荐,任监察御史,对司马光等废新法不遗余力地进行攻击。蔡京:字元长,兴化仙游(今属福建省)人,司马光恢复旧法,他任开封知府按期完成,受到赞扬。章惇执政后,他又助其推行新法。1086年(崇宁元年)任右仆射,后又任太师,以推行新法为名,加重剥削,排除异己。[1]

                4、姚鼐《游媚笔泉记》原文及翻译译文

                  姚鼐《游媚笔泉记》原文及翻译姚鼐

                  原文:

                  以岁三月上旬,步循溪西入。积雨始霁,溪上大声漎然十余里,旁多奇石、惠草、松、枞、槐、枫、栗、橡,时有鸣巂。溪有深潭,大石出潭中,若马浴起,振鬣宛首而顾其侣。援石而登,俯视溶云,鸟飞若坠。复西循崖可二里,连石若重楼,翼乎临于溪右。或曰宋李公麟之“垂云沜”也。或曰后人求李公麟地不可识,被而名之。石罅生大树,荫数十人,前出平土,可布席坐。南有泉,明何文端公摩崖书其上曰:“媚笔之泉”。泉漫石上为圆池,乃引坠溪内。

                  左丈学冲于池侧方平地为室,未就,要客九人饮于是。日暮半阴,山风卒起,肃振岩壁,榛莽群泉、矶石交鸣。游者悚焉。遂还。是日,姜坞先生与往,鼐从,使鼐为之记。

                  译文:

                  去年三月上旬,我们徒步顺着溪流从西边走进去。连续下了较长时间的雨,天气刚刚转晴,溪流发出很大的哗哗声。走了十多里路,山道两旁有很多奇形怪状的石头、蕙草、松树、枞树、槐树、枫树、栗树、橡树等,不时听到山鸟的叫声。溪下面有个很深的大水潭,一块大石头露出在水面上,好像在里面洗澡的马刚刚站起身,甩着鬃毛回头看它的伙伴。扒着石头向上爬,俯视云彩,飞鸟看起来就像要坠落的样子。接着沿着悬崖往西走大约二里,层叠的石头好像高楼,翅膀一样探出在溪流的右方。有人说:“这是宋代李公麟所说的垂云泮啊。”有人说:“后人寻找李公麟记载的地方,没有找到,(所以后人)就用“垂云沜”来命名。”石头的缝隙间长出一棵大树,树阴能容下几十个人,树前有平地,可以铺上席子坐下。树南边有泉水,明代的何文端先生的摩崖书(刻在峭壁上的字)刻在上边,泉水叫做“媚笔泉”。泉水漫过石头形成一个圆形的水池,上边的溪水流落进去。

                  左丈学冲(左世容,字学冲)在水池边的平地上建造房子,还没建成,邀请九位客人在这里饮酒。傍晚天气转为半阴,山风突然刮起来,猛烈地吹打悬崖峭壁,树木草丛、许多泉水、碎石乱响。游玩的人感到有点害怕,于是回去了。这一天,我的伯父姜坞先生(姚范)也去了,我(姚鼐)跟随他,他让我记下来这件事。

                5、姚鼐《答翁学士书》原文及翻译译文

                  姚鼐《答翁学士书》原文及翻译姚鼐

                  原文:

                  鼐再拜,谨上覃溪先生几下。昨相见承教,勉以为文之法,早起又得手书,劝掖益至,非相爱深,欲增进所不逮,曷为若此?鼐诚感荷不敢忘。虽然,鼐闻今天下之善射者,其法曰:平肩臂,正脰①,腰以上直,腰以下反勾磬折,支左诎右;其释矢也,身如槁木。苟非是,不可以射。师弟子相授受,皆若此而已。及至索伦②蒙古人之射,倾首,欹肩,偻背,发则口目皆动,见者莫不笑之。然而索伦蒙古之射远贯深而命中,世之射者,常不逮也。然则射非有定法亦明矣。

                  夫道有是非,而技有美恶。诗文,皆技也,技之精者必近道。故诗文美者,命意必善。文字者,犹人之言语也。有气③以充之,则观其文也,虽百世而后,如立其人而与言于此,无气则积字焉而已。意与气相御而为辞,然后有声音节奏高下抗坠之度,反复进退之态,彩色之华。故声色之美,因乎意与气而时变者也。是安得有定法哉?

                  自汉、魏、晋、唐、宋、齐、梁、陈、隋、唐、赵宋、元、明及今日,能为诗者殆数千人,而最工者数十人。此数十人,其体制固不同,所同者,意与气足主乎辞而已。人情执其学所从入者为是,而以人之学皆非也;及易人而观之,则亦然。譬之知击棹者欲废车,知操辔者欲废舟,不知其不可也。鼐诚不工于诗,然为之数十年矣。至京师,见诸才贤之作不同,夫亦各有所善也。就其常相见者五六人,皆鼐所欲取其善以为师者。虽然,使鼐舍其平生而惟一人之法,则鼐尚未知所适从也。

                  承先生吐胸臆相教,而鼐深蓄所怀而不以陈,是欺也,窃所不敢。故卒布其愚,伏惟谅察。

                  (取材于《姚鼐文选》)

                  【注释】

                  ①脰(dòu豆):颈,脖子。

                  ②索伦:地名。

                  ③气:是古代文论术语,多指作者的才能、气质及由此形成的作品的风格等。

                  译文:

                  我恭敬的给覃溪先生您写信(再拜,谨上覃溪先生几下应是信件开头的敬辞)。昨天相见,承蒙您的教诲,用作文章的方法勉励我;今早起来又收到你亲手写来的信,鼓励帮助更加周到,若不是非常爱护我,希望我在不足之处得到长进,怎么会这样做呢?我确实感激厚望,不敢忘怀。虽然如此,但我听说现在天下擅长于射箭的人,他们的方法是:肩膀放平,脖子摆正,腰以上挺直,腰以下像石磬一样向后弯曲,左腿支撑,右腿弯曲;将箭发射出去的时候,身体一动不动像枯槁的树干一样。如果不是这样,就不能射箭。老师弟子之间递相传授,都是这样而已。至于索伦人、蒙古人射箭,歪着头、斜着肩、弓着背,发射的时候嘴和眼睛都动,看到的人没有不笑他们的。然而索伦人、蒙古人却射得远,射得深,射得准,世上射箭的人,往往比不上。那么,射箭没有固定的法规,也就很明白了。

                  道有正确的,有不正确的,技巧有高明的,有不高明的。诗文,都是技巧。技巧精妙的一定和道相近。所以诗文作得好的,命意一定很好。文字,如同人的语言。如果有精神气质充实其中,那么看他的文章,即使千百年之后,也会觉得像这个人站在这里跟他说话一样;没有精神气质,就只是堆砌字句而已。文章和文气互相制约而成为文辞,然后才会有声音节奏高低起伏的法度,反复进退的姿态,色彩斑斓的光华。所以声韵藻色的美,都是适应意和气而随时变化的。这样怎么可能会有固定的法则呢?

                  从汉、魏、晋、宋、齐、梁、陈、隋、唐、赵宋、元、明一直到现在,能够作诗的恐怕有数千人,而诗作得最好的,不过几十人。这几十人,他们的诗文体制固然各不相同,所相同的地方,不过是意和气能足以统帅文辞罢了。人之常情都执着于自己入门学习的东西,以为它们是正确的,而认为别人所学的都是不正确的。如果换上别人来看,也会是这样的。譬如会划船的人希望废除车马,会驾驭车马的人希望废除船只,却不知道这是不可以的。我确实不擅长于写诗,但作诗也有几十年了。到京师,看到各位才士贤者的诗作各不相同,也各有各的长处。就是那经常见面的五、六个人,都是我希望能吸取他们的长处而以之为师的。虽然这样,但要让我舍弃我平生所掌握的东西而仅仅去效法一个人,那我还不知道要去跟从效法谁人。

                  近来承蒙先生真心地教导,而我却把心中所想深藏起来不告诉您,就是欺骗您啊,这是我不敢做的,所以最终把我的愚见陈述出来,请您体察谅解。

                  姚鼐《答翁学士书》

                6、姚鼐《登泰山记》原文及翻译译文

                  姚鼐《登泰山记》原文及翻译姚鼐

                  原文:

                  泰山之阳,汶水西流;其阴,济水东流。阳谷皆入汶,阴谷皆入济。当其南北分者,古长城也。最高日观峰,在长城南十五里。

                  余以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自京师乘风雪,历齐河、长清,穿泰山西北谷,越长城之限,至于泰安。是月丁未,与知府朱孝纯子颍由南麓登。四十五里,道皆砌石为磴,其级七千有余。

                  泰山正南面有三谷中谷绕泰安城下郦道元所谓环水也余始循以入道少半越中岭复循西谷遂至其巅。古时登山,循东谷入,道有天门。东谷者,古谓之天门溪水,余所不至也。今所经中岭及山巅崖限当道者,世皆谓之天门云。道中迷雾冰滑,磴几不可登。及既上,苍山负雪,明烛天南;望晚日照城郭,汶水、徂徕如画,而半山居雾若带然。

                  戊申晦,五鼓,与子颖坐日观亭,待日出。大风扬积雪击面。亭东自足下皆云漫。稍见云中白若摴蒱数十立者,山也。极天云一线异色,须臾成五彩。日上,正赤如丹,下有红光,动摇承之。或曰,此东海也。回视日观以西峰,或得日,或否,绛皓驳色,而皆若偻。

                  亭西有岱祠,又有碧霞元君祠;皇帝行宫在碧霞元君祠东。是日,观道中石刻,自唐显庆以来,其远古刻尽漫失。僻不当道者,皆不及往。

                  山多石,少土;石苍黑色,多平方,少圜。少杂树,多松,生石罅,皆平顶。冰雪,无瀑水,无鸟兽音迹。至日观数里内无树,而雪与人膝齐。

                  桐城姚鼐记。

                  参考译文:

                  泰山的南面,汶河向西流去;泰山的北面,济水向东流去。南面山谷的水都流入汶水,北面山谷的水都流入济水。处在那阳谷和阴谷南北分界处的,是古代春秋时期齐国所筑长城的遗址。最高的日观峰,在古长城以南十五里。

                  我在乾隆三十九年(1774年)十二月从京城里出发,冒着风雪启程,经过齐河县、长清县,穿过泰山西北面的山谷,跨过长城的城墙,到达泰安。这月28日,我和泰安知府朱孝纯从南边的山脚登山。攀行四十五里远,道路都是石板砌成的石级,那些台阶共有七千多级。泰山正南面有三条水道,(其中)中谷的水环绕泰安城,这就是郦道元书中所说的环水。我起初顺着中谷进去。(沿着小路)走了不到一半,翻过中岭,再沿着西边的水道走,就到了泰山的巅顶。古时候登泰山,沿着东边的水道进入,道路中有座天门。这东边的山谷,古时候称它为“天门溪水”,是我没有到过的。现在(我)经过的中岭和山顶,挡在路上的像门槛一样的山崖,世上人都称它为“天门”。一路上大雾弥漫、冰冻溜滑,石阶几乎无法攀登。等到已经登上山顶,只见青山上覆盖着白雪,(雪)光照亮了南面的天空。远望夕阳映照着泰安城,汶水、徂徕山就像是一幅美丽的山水画,停留在半山腰处的云雾,又像是一条舞动的飘带似的。

                  戊申这一天是月底,五更的时候,我和子颖(子颍)坐在日观亭里,等待日出。这时大风扬起的积雪扑面打来。日观亭东面从脚底往下一片云雾弥漫,依稀可见云中几十个白色的像骰子似的东西,那是山峰。天边的云彩形成一条线(呈现出)奇异的颜色,一会儿又变成五颜六色的。太阳升上来了,红的像朱砂一样,下面有红光晃动摇荡着托着它。有人说,这是东海。回头看日观峰以西的山峰,有的被日光照到,有的没照到,或红或白,颜色错杂,都像弯腰曲背鞠躬致敬的样子。

                  日观亭西面有一座东岳大帝庙,又有一座碧霞元君(东岳大帝的女儿)庙。皇帝的行宫(出外巡行时居住的处所)就在碧霞元君庙的东面。这一天,(还)观看了路上的石刻,都是从唐朝显庆年间以来的,那些更古老的石碑都已经模糊或缺失了。那些偏僻不对着道路的石刻,都赶不上去看了。

                  山上石头多,泥土少。山石都呈青黑色,大多是平的、方形的,很少有圆形的。杂树很少,多是松树,松树都生长在石头的缝隙里,树顶是平的。冰天雪地,没有瀑布,没有飞鸟走兽的声音和踪迹。日观峰附近几里以内没有树木,积雪厚得同人的膝盖一样平齐。

                  桐城姚鼐记述。

                  姚鼐《登泰山记》(二)《酉阳杂俎》薛福成《登泰山记》姚鼐《登泰山记》

                7、姚鼐《荷塘诗集序》原文及翻译译文

                  姚鼐《荷塘诗集序》原文及翻译姚鼐

                  原文:

                  ①古之善为诗者,不自命为诗人者也。其胸中所蓄,高矣,广矣,远矣;而偶发之于诗,则诗与之为高广且远焉,故曰善为诗也。曹子建、陶渊明、李太白、杜子美、韩退之、苏子瞻、黄鲁直之伦,忠义之气,高亮之杰,道德之养,经济天下之才,处而仪谓之一诗人口,此数君子岂所甘载?

                  ②志在于为诗人而已,为之虽工,其诗则卑且小矣。余执此以衡古人之诗之高下,亦以论今天下之为诗者。使天下终无曹子建、陶渊明、李、杜、韩、苏、黄之徒则已,苟有之,告以吾说,其必不吾非也。

                  ③适来江宁,识泾阳张君①。君以累世同居义门②之子,负刚劲之气,兼治烦③之才,虽为一令,廿余年屡经踬起,而志不可抑,今世奇士也。而耽于诗,该事道途之闲,不辍于咏。出其诗示余,余以为君之诗,君之为人也。取君诗与比之子建、渊明、李、杜、韩、苏、黄之美,则固有不逮者,而其清气逸韵,见胸中之高亮,而无世俗脂韦之概,则与古人近,而于今人远矣。

                  ④夫诗之至善者,文与质备,道与艺合;心手之运,贯彻万物,而尽得乎人心之所欲出。若是者,千载中数人而已。其余不能无偏:或偏于文焉,或偏于质焉。就二者而择之,愚诚短与识,以为所尚者盖在此而不在彼:惟能知为人之重于诗者,其诗重矣。张君殆其伦欤!

                  (选自《惜抱轩集》)

                  注:①张君:张五典,字叙百,号荷塘,荷塘诗集的作者。②义门:仁义之门,封建社会特指以孝义著称,数代同堂而和睦相处的家庭。③治烦:治理政事。

                  译文:

                  古代善于作诗的人,不会自命为是诗人的。他们胸中所储藏的,是很高,很广阔,很深远;偶尔抒发在诗上,诗也同时变得高、广阔并且深远了,所以说是善于作诗的。曹子健、陶渊明、李白、杜甫、韩愈、苏轼、黄鲁直这类人,是有忠义的气节,高亮的节操,道德的修养,经世济民,治理国家的人才,舍弃这些(品德)只是称他们是诗人,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呢?

                  立志只是要成为诗人,作的诗虽然工整,但诗是很卑微,肤浅的。我拿这个来衡量古人诗的高低上下,也用(它)来评论当今的诗人。假如天下始终没有曹子健、陶渊明、李白、杜甫、韩愈、苏轼、黄鲁直之类的人也就算了,假如有这样的人,把我的观点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不会责怪我。

                  我来到江宁一带,结识了泾阳的张五典。张君凭着数代同堂而和睦相处的家庭的儿子,一身刚劲的气概,并有着治理政事的才能,虽然只是一个县令,20年多次遭到挫折,但他的志向没有被抑制,是当今的奇才阿。他入迷于作诗,治理完政事的闲暇之余不中止咏诗。他把他的诗拿给我看,我认为张君的诗,就是他为人的写照。拿他的诗与曹子健、陶渊明、李白、杜甫、韩愈、苏轼、黄鲁直的诗的美妙相比较,必然有比不上的,但诗清雅逸人,展现了胸中高亮的节操,没有阿谀,圆滑的情态,这一点是和古人近似,而比当今一般人要高出很多。

                  达到高层次的诗人,诗与诗人的气质相具备,道和技巧结合;心和手的相互运用,包含了一切,将心里所想的全展现出来了。像这样的人,数千年来只有几个人而已。我不可能没有偏差:有时偏向于文采,有时偏向于品质。两个之中选择一个,我确实是见识短浅,认为崇尚的应该在这方面而不是另一个方面:只有知道了做人要重于作诗的人,他的诗才会有力量。张君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姚鼐《荷塘诗集序》

                8、姚鼐《复鲁絜非书》原文及翻译译文

                  姚鼐《复鲁絜非书》原文及翻译姚鼐

                  原文:

                  桐城姚鼐顿首,絜非先生足下:相知恨少,晚通先生。接其人,知为君子矣。读其文,非君子不能也。往与程鱼门、周书昌尝论古今才士,惟为古文者最少。苟为之,必杰士也,况为之专且善如先生乎!辱书引义谦而见推过当,非所敢任。鼐自幼迄衰.,获侍贤人长者为师友,剽取见闻,加臆度为说,非真知文、能为文也,奚辱命之.哉?盖虚怀乐取者,君子之心。而诵所得以正于君子,亦鄙陋之志也。

                  鼐闻天地之道,阴阳刚柔而已。文者,天地之精英,而阴阳刚柔之发也。惟圣人之言,统二气之会而弗偏,然而《易》、《诗》、《书》、《论语》所载,亦间有可以刚柔分矣。值其时其人告语之,体各有宜也。自诸子而降,其为文无有弗偏者。其得于阳与刚之.美者,则其文如霆,如电,如长风之出谷,如崇山峻崖,如决大川,如奔骐骥。其光也,如杲日,如火,如金镠铁;其于人也,如冯.高视远,如君而朝万众,如鼓万勇士而战之.。其得于阴与柔之美者,则其文如升初日,如清风,如云,如霞,如烟,如幽林曲涧,如沦,如漾,如珠玉之辉,如鸿鹄之鸣而入廖廓。其于人也,漻乎其如叹,邈乎其如有思,暖乎其如喜,愀乎其如悲。观其文,讽其音,则为文者之性情形状,举以殊焉。

                  且夫阴阳刚柔,其本二端,造物者糅,而气有多寡进绌.,则品次亿万,以至于不可穷,万物生焉。故曰:“一阴一阳之.为道。”夫文之多变,亦若是也。糅而偏胜可也;偏胜之极,一有一绝无,与夫刚不足为刚,柔不足为柔者。皆不可以言文。今夫野人孺子闻乐,以为声歌弦管之会尔;苟善乐者闻之,则五音十二律,必有一当,接于耳而分矣。夫论文者,岂异于是乎?宋朝欧阳、曾公之文,其才皆偏于柔之美者也。欧公能取异己者之长而时济之,曾公能避所短而不犯。观先生之文,殆.近于二公焉。抑人之.学文,其功力所能至者,陈理义必明当;布置取舍繁简廉肉不失法;吐辞雅驯,不芜而已。古今至此者,盖不数数得,然尚非文之至。文之至者,通乎神明,人力不及施也。先生以为然乎?

                  秋暑惟体中安否?千万自爱。七月朔日。

                  译文:

                  桐城姚鼐顿首,絜非先生足下:知心的人可恨太少了,这么晚才认识先生。与您一接触,就知道您是一位君子。读您的文章,感到不是君子就写不出这样的文章。以前曾与程鱼门、周书昌谈论古今以来的才华出众的人士,只有古文写得好的人最少,假如有古文写得好的,必定是杰出人才,何况像先生这样既擅长并且写得优美呢!委屈您来信且过于谦虚,推崇我也有些过分,不是我能领受的。我从幼年直到衰老,得以结交有才能的长者作为师友,袭取他们的见闻,再加上自己的推测猜想,而成为自己的学说,并非真正懂得文章,能写文章,岂不辜负了您的期望吗?虚心乐意向人学习是君子的胸怀,而谈一下自己的心得以求得君子的指正,也是我的一种鄙陋的愿望啊。

                  我听说天地的大道理就是阴阳刚柔罢了。文章是天地的精英,是阴阳刚柔生发而来的。只有圣人的话,能够使二气会合而不偏颇。但是《易》、《诗》、《书》、《论语》中也偶尔有刚柔可以相分的情况。那个时代和那时的人,以语录为体裁,各有其适合之处。从诸子以下,他们写文章没有不各有所偏的。那些得到阳刚之美的,他们的文章如雷霆,如闪电,如山谷中的强风,如高山峻岭,如决流的大河,如奔腾的骏马;他们的光芒如明亮的太阳,如烈火,如黄金镂嵌的铁器;得到阳刚之美的人,如登高望远,如帝王接见臣民,如鼓舞千万名勇士去战斗。那些得到阴柔之美的,他们的文章如旭日东升,如清风、云霞、轻烟,如深林间弯曲的小河,如水的波纹,如珠玉的光辉,如鸣叫的鸿雁飞入空阔的天际;得到阴柔之美的人,深沉得像是叹气,高远得像是有所思考,火热得像是高兴异常,伤心得像是悲哀无比。看他们的文章,听他们的声音,可见写文章人的性格气质及外在表现,全部都不相同啊!

                  阴阳刚柔,起初是两个方面,上天把它们糅为一体,但气有多有少;加以增减,那么品类等次就有亿万,以至于不能穷尽,万物就产生了。所以说:“一阴一阳就是道。”文章富于变化,也是如此。混杂之后偏重于某一方面是可以的,偏重到极端,刚和柔只有一种而另一种丝毫没有,和那种不刚不柔的都不可称为文章。现在那些粗野的俗人和小孩子听音乐,认为是歌声和弦乐管乐的汇聚;假如懂音乐的人去听,那么五音十二律,必定一一区别,耳朵一听就能分辨清。论文的道理难道和这个有什么不同吗?宋朝的欧阳修、曾巩的文章,他们的文采都偏重于阴柔之美。欧阳修能取别人的长处而不时地吸收,曾巩能避开自己的短处而不再犯。看您的文章,比较接近欧、曾二公了。人们学习写文章,他功力所能达到的,不过是能将道理说明白,布局结构繁简不失法度,语言典雅修洁、不芜杂罢了。自古至今能做到这一点的,不是太多,但这还不是最好的文章。最好的文章,通于神明,人力难以达到。您说对吗?

                  初秋较热,身体好吗?千万保重!七月初一。

                  姚鼐《复鲁絜非书》

                9、姚鼐《复张君书》原文及翻译译文

                  姚鼐《复张君书》原文及翻译姚鼐

                  原文:

                  辱书谕以入都不可不速,嘉谊甚荷。以仆騃蹇,不明于古,不通于时事,又非素习熟于今之贤公卿,顾蒙识之于俦人之中,举纤介之微长,掩愚谬之大罪,引而掖焉,欲进诸门墙而登之清显,虽微君惠告,仆固愧而仰德久矣。

                  仆闻蕲于己者志也,而谐.于用者时也。士或欲匿山林而.羁于绂冕,或心趋殿阙而不能自脱于田舍,自古有其志而违其事者多矣。仆少无岩穴之操,长而役于尘埃之内,幸遭清时,附群贤之末,三十而登第,跻于翰林之署,而不克以居,浮沉部曹,而无才杰之望,以久次而始迁。值天子启秘书之馆,大臣称其粗解文字而使舍吏事而供书局其为幸也多矣不幸以疾归又不以其远而忘之为奏而扬之于上其幸抑又甚焉。士苟获是幸,虽聋瞆犹将耸耳目而奋,虽跛躃犹将振足而起也,而况于仆乎?

                  仆家先世,常有交裾接迹仕于朝者,今者常参官中乃.无一人,仆虽愚,能不为门户计耶?古之君子,仕非苟焉而已,将度其志可行于时,其道可济于众。诚可矣,虽皇皇以求得之而不为慕利,虽因人骤进而不为贪荣。何则?所济者大也。至其次,则守官摅论,微补于国而道不章.。又其次,则从容进退,庶免耻辱之大咎已尔。夫自圣以下,士品类万殊,而所处古今不同势,然而揆之于心,度之于时,审之于己之素分,必择其可安于中而后居,则古今人情一而已。夫朝为之而暮悔,不如其弗为;远欲之而近忧,不如其弗欲。抗.孔子之道于今之世,非士所敢居也;有所溺而弗能自反,则亦士所惧也。是故古之士,于行止进退之间,有跬步不容不慎者.,其虑之长而度之数矣,夫岂以为小节哉!若夫当可行且进之时,而卒不获行且进者,盖有之矣,夫亦其命然也。

                  仆今日者,幸依圣朝之末光,有当.轴.之褒采,勇跃鼓忭以冀进,乃其本心。而顾遭家不幸,始反一年,仲荣先殒,今又丧妇,老母七十,诸稚在抱,欲去而无与托,又身婴疾病以留之。此所以振衣而趦趄,北望枢斗而俯而太息者也。

                  远蒙教督,不获趋承,虽君子不之.责,而私衷不敢安,故以书达所志,而冀量察焉。

                  (选自《惜抱轩诗文集》)

                  译文:

                  承蒙你写信告诉我,要我尽快进京,情谊甚重。我因为迟钝,不明白古理,不通晓当下之事,平常又不怎么被现在公卿们熟悉,只是在常人中蒙受赏识,因为一点微末之才而被推举,掩盖了我愚昧乖谬的重大缺点,你引见且提拔我,想让我进入门下并授予清要显达的官位,即使没有您的告诫,我本来就惭愧且仰慕(你的)恩德很久了。

                  我听说从于自己的叫志向,适于被任用的叫时机。士人有的想藏匿于山林却被官职所束缚,有的心里想做官却不能从农家中摆脱出来,自古以来有志向却违背自己心意的人多了去了。我自小就没有隐居的节操,长大后在世俗中被驱使,幸好遭逢清平之世,跟随在群贤之后,三十岁时登科,跻身于翰林官署,却不安分,在部门间来回折腾,却没有杰出的声望,原地踏步了很久才升迁。恰逢天子开设秘书馆,大臣认为我粗通文字就让我舍弃公事供职于书局,我太幸运了,不幸因为生病而回家,又不因偏远而忘了上奏,名声显扬于朝中,这份幸运更厉害了。士人如果获得这份幸运,即使聋了瞎了仍将要张开耳目而奋发,即使瘸了仍将要奋足而起,更何况于我呢?

                  我家先人,经常有接连在朝中为官的人,现在平常的参佐官吏中竟没(我家)一人,我虽然愚昧,能不替家族考虑吗?古代的君子,做官不是随随便便的,他将会考虑他的志向能否在当时得以实现,他的方法能否对大众有所助益。实在值得啊,虽然匆忙寻求功名却不是为了追求名利,虽然依靠别人迅速升官却不是贪慕荣华。为什么?最重要的是能帮助人。至于其次,是守住官职发表见解,对国家有一点点用处但是道不彰显。再次,是从容进退,大概能免除耻辱的大祸罢了。从圣人到下,士人品类多样,且所处的古今时代形势不同,然而在心里揣测,在当时忖度,明白自己素常的职分,必定会选择那可以安心的然后才会停留,古今人之常情一样罢了。

                  早上做事却晚上后悔,不如别做;追求远处的东西,而真到了近处,却又忧虑,不如别追。在今天违背孔子之道,不是士人所敢做的;有所沉溺却不能自我解脱出来,也是士人所怕的。因此古时的士人,在行止进退之间,半步也不会容下不小心,他考虑深远且多次忖度,难道认为这是小节吗?如果应当行得通且可以升官的,即使最终行不通而不能升官的,大概真有这样的事,也是他的命这样了。

                  我现在,幸而依靠圣朝的余光,有枢要之地的赞美,争先恐后欢欣鼓舞来希望升官,这是我的本意。但想到家族遭遇不幸,才回家一年,仲荣先挂了,现在又丧偶,老母已经七十岁,孩子们还在怀里,我想离开却无处可以托付,又加上身体困于疾病因而留在家里。这就是(我)想整衣却犹豫不前的原因呀,北望朝廷却俯身叹息。

                  承蒙教导督促,我却不能趋赴承教,虽然君子不责备我,但我内心不敢安心,所以用书信表达心志,希望您衡量考察。(译者:尹瑞文)

                  姚鼐《复张君书》

                10、姚鼐《复鲁絮非书》原文及翻译译文

                  姚鼐《复鲁絮非书》原文及翻译姚鼐

                  原文:

                  ①鼐闻天地之道,阴阳刚柔而已。文者,天地之精英,而阴阳刚柔之发也。惟圣人之言,统二气之会而弗偏。然而《易》、《诗》、《书》、《论语》所载,亦间有可以刚柔分矣。值其时其人,告语之体,各有宜也。自诸子而降,其为文无有弗偏者。其得于阳与刚之美者,则其文如霆,如电,如长风之出谷,如崇山峻崖,如决大川,如奔骐骥;其光也如杲日,如火,如金铁;其于人也,如凭高视远,如君而朝万众,如鼓万勇士而战之。其得于阴与柔之美者,则其文如升初日,如清风,如云,如霞,如烟,如幽林曲涧,如沦,如漾,如珠玉之辉,如鸿鸪之鸣而入寥廓。其于人也,漻乎其如叹,邈乎其如有思,暖乎其如喜,愀乎其如悲。观其文,讽其音,则为文者之性情形状,举以殊焉。

                  ②且夫阴阳刚柔,其本二端,造物者糅而气有多寡进绌①,则品次亿万,以至于不可穷,万物生焉。故曰:“一阴一阳之为道。”夫文之多变,亦若是也。糅而偏胜可也;偏胜之极,一有一绝无,与夫刚不足为刚,柔不足为柔者,皆不可以言文。今夫野人孺子闻乐,以为声歌弦管之会尔;苟善乐者闻之,则五音十二律,必有一当,接于耳而分矣。夫论文者,岂异于是乎?宋朝欧阳、曾公②之文,其才皆偏于柔之美者也。欧公能取异己者之长而时济之,曾公能避所短而不犯。观先生之文,殆近于二公焉。抑人之学文,其功力所能至者,陈理义必明当;布置取舍,繁简廉肉③不失法;吐辞雅驯④,不芜而已。古今至此者,盖不数数得,然尚非文之至。文之至者,通乎神明,人力不及施也。先生以为然乎?

                  [注]①绌(chù):通“黜”,退。②曾公:指宋代散文家曾巩。③廉肉:《礼记·乐记》:“使其曲直繁瘠,廉肉节奏,足以感动人之善心而已矣。”孔颖达疏云:“廉,谓廉棱,肉,谓肥满。”比喻风格峻峭硬瘦和丰满润泽。④雅驯:典雅,顺畅。古人多称文辞善于修饰为“雅驯”。

                  译文:

                  我听说天地的大道理就是阴阳刚柔罢了。文章是天地的精英,是阴阳刚柔生发而来的。只有圣人的话,能够使二气会合而不偏颇。但是《易》、《诗》、《书》、《论语》中也偶尔有刚柔可以相分的情况。那个时代和那时的人,以语录为体裁,各有其适合之处。从诸子以下,他们写文章没有不各有所偏的。那些得到阳刚之美的,他们的文章如雷霆,如闪电,如山谷中的强风,如高山峻岭,如决流的大河,如奔腾的骏马;他们的光芒如明亮的太阳,如烈火,如黄金镂嵌的铁器;得到阳刚之美的人,如登高望远,如帝王接见臣民,如鼓舞千万名勇士去战斗。那些得到阴柔之美的,他们的文章如旭日东升,如清风、云霞、轻烟,如深林间弯曲的小河,如水的波纹,如珠玉的光辉,如鸣叫的鸿雁飞入空阔的天际;得到阴柔之美的人,深沉得像是叹气,高远得像是有所思考,火热得像是高兴异常,伤心得像是悲哀无比。看他们的文章,听他们的声音,可见写文章人的性格气质及外在表现,全部都不相同啊!

                  阴阳刚柔,起初是两个方面,上天把它们糅为一体,但气有多有少;加以增减,那么品类等次就有亿万,以至于不能穷尽,万物就产生了。所以说:“一阴一阳就是道。”文章富于变化,也是如此。混杂之后偏重于某一方面是可以的,偏重到极端,刚和柔只有一种而另一种丝毫没有,和那种不刚不柔的都不可称为文章。现在那些粗野的俗人和小孩子听音乐,认为是歌声和弦乐管乐的汇聚;假如懂音乐的人去听,那么五音十二律,必定一一区别,耳朵一听就能分辨清。论文的道理难道和这个有什么不同吗?宋朝的欧阳修、曾巩的文章,他们的文采都偏重于阴柔之美。欧阳修能取别人的长处而不时地吸收,曾巩能避开自己的短处而不再犯。看您的文章,比较接近欧、曾二公了。人们学习写文章,他功力所能达到的,不过是能将道理说明白,布局结构繁简不失法度,语言典雅修洁、不芜杂罢了。自古至今能做到这一点的,不是太多,但这还不是最好的文章。最好的文章,通于神明,人力难以达到。您说对吗?

                  姚鼐《复鲁絮非书》

                11、姚鼐《游灵岩记》原文及翻译译文

                  姚鼐《游灵岩记》原文及翻译姚鼐

                  原文:

                  ①泰山北多巨岩,而灵岩最著。

                  ②余以乾隆四十年正月四日自泰安来观之。其状如垒石为城墉,高千余雉,周若环而缺其南面。南则重嶂蔽之,重溪络之。自岩至溪,地有尺寸平者,皆种柏,翳高塞深。灵岩寺在柏中,积雪林下,初日澄彻,寒光动寺壁。寺后凿岩为龛,以居佛像,度其高,当岩之十九,峭不可上,横出斜援乃登。登则周望万山,殊鹜而诡趣,帷张而军行。岩尻有泉,皇帝来巡,名之曰“甘露之泉”。僧出器,酌以饮余。回视寺左右立石,多宋以来人刻字,有墁入壁内者,又有取石为砌者,砌上有字曰“政和”云。

                  ③余初与朱子颍约来灵岩,值子颍有公事,乃俾泰安人聂剑光偕余。聂君指岩之北谷,溯以东,越一岭,则入于琨瑞之山。盖灵岩谷水西流,合中川水入济;琨瑞山水西北流入济,皆泰山之北谷也。世言佛图澄之弟子曰竺僧朗居于琨瑞山,而时为人说其法于灵岩。故琨瑞之谷曰朗公谷,而灵岩有朗公石焉。当苻坚之世,竺僧朗在琨瑞大起殿舍,楼阁甚壮,其后颓废至尽;而灵岩自宋以来,观宇益兴。

                  ④灵岩在长清县东七十里,西近大路,来游者日众。然至琨瑞山,其岩谷幽邃,乃益奇也。余不及往,书以告子颍:子颍他日之来也,循泰山西麓,观乎灵岩,北至历城,复溯朗公谷东南,以抵东长城岭下,缘泰山东簏,以反乎泰安,则山之四面尽矣。张峡夜宿,姚鼐记。

                  译文:

                  泰山以北大山石很多,而灵岩最有名。

                  我于乾隆四十年正月初四从泰安来灵岩游览。灵岩的形状象石砌的城墙,高千余丈,周围环抱着的群山象个玉环;南面为群山的缺口。缺口南面有重迭的山岭遮蔽着,条条的溪流环绕着。从山岩到溪流,凡有一点平地都种植着柏树,柏树覆盖着高高的山岭,塞满了深深的崖谷,而灵岩寺就在这荫翳蔽空的柏林中。当时大地布满了积雪,初升的太阳,显得明朗清澈,深冬的阳光照在寺院的墙壁上,光影慢慢地移动。寺后的山崖上,有供佛用的石龛,酌量它的高度,大约在接近崖顶的地方,陡峭壁立,不可直上,只有有时横行,有时侧身攀援才能上去。登上灵岩山山顶眺望,只见四周的群山竞相奔驰,姿态非常奇异,又象军队移动,搭起了行军的帐篷。山崖脚下有泉,乾隆皇帝来巡游时,命名为“甘露泉”。寺的和尚拿出碗勺,让我们尝尝甘露泉的水。扭头去看寺院左右的石碑,大多是宋代以后建立的,有的镶在墙上,有的用石块砌成,上面有字,刻着北宋末年徽宗政和的年号。

                  原来我打算与泰安知府朱子颍一块来游,恰好子颍有公事,他派泰安人聂剑光陪我。聂剑光指着灵岩山的北谷说:迎着山谷流水东行,越过一道山岭,可达琨瑞山。灵岩诸山的溪水西流,汇集中川,流入济水,琨瑞山山水西北流,也流入济水,都属泰山北谷的溪流。据传说晋代名僧佛图澄的徒弟竺僧朝,曾住在琨瑞山,有时到灵岩寺讲说佛经,所以琨瑞山的山谷叫朗公谷,而灵岩则有一块大石叫朗公石。当前秦苻坚时期,竺僧朗在琨瑞山大建殿阁楼房,十分壮丽,后来逐渐倒塌废弃。而灵岩寺自宋代以来,庙宇修建更加兴盛。

                  灵岩在长清县东七十里,西靠大路,来游玩的人一天多似一天。然而至于琨瑞山,岩谷更加幽深,景色更加奇丽。我来不及去。写信告诉朱子颍。子颍以后来游,可沿泰山的西坡,观赏灵岩,北至历城,然后沿朗公谷东南行,到达长城岭下,由泰山的东坡返回泰安,这样山的四面都可游赏了。夜晚住在长清县的张峡,姚鼐记。

                  姚鼐《游灵岩记》

                姚鼐《复张君书》原文及翻译译文这篇文章共59326字。

                相关文章

                鸭博竞技APP-平台网址|鸭脖体育:1、姚鼐《复张君书》原文及翻译译文  姚鼐《复张君书》原文及翻译姚鼐  原文:  辱书谕以入都不可不速,嘉谊甚荷。以仆騃蹇,不明于古,不通于时事,又非素习熟于今之贤公卿,顾蒙识之于俦人之中,举纤介之微长,掩愚谬之大罪,

                《姚鼐《复张君书》原文及翻译译文》:1、姚鼐《复鲁絮非书》原文及翻译译文  姚鼐《复鲁絮非书》原文及翻译姚鼐  原文:  ①鼐闻天地之道,阴阳刚柔而已。文者,天地之精英,而阴阳刚柔之发也。惟圣人之言,统二气之会而弗偏。然而《易》、《诗》、《书》、

                相关幼儿园课件